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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她來插圖

2019-10-13 10:21暫無閱讀:1559評論:0

前段日子,老婆單元單子組織愛國主義誦讀競賽,她誦讀了清朝末年革命烈士林覺民的《與妻書》。我其時在連隊當指導員,連長又沒在,單元單子事務多無暇存眷,只知道她日夜勤練。不久,她傳來一張相片,敷陳我她得了誦讀競賽的第一名。請存眷今日出書的《解放軍報》的具體報道——

我的故事,她來插圖

■易境均

題圖建造:孫 鑫

前段日子,老婆單元單子組織愛國主義誦讀競賽,她誦讀了清朝末年革命烈士林覺民的《與妻書》。我其時在連隊當指導員,連長又沒在,單元單子事務多無暇存眷,只知道她日夜勤練。不久,她傳來一張相片,敷陳我她得了誦讀競賽的第一名。

我詫異不已。老婆脾氣內斂,競賽運動平日只是簡潔介入,很少有過人示意。后來聽她同事講起才知道,競賽中她讀了一陣,便眼眶泛淚,那份難舍家國摯愛的哀婉之情,雖不激動,卻震撼人心,在場的人無不動容。我找出《與妻書》的文正本讀,看到“吾充吾愛汝之心,助世界人愛其所愛,所以敢先汝而死,掉臂汝也”如許的句子,想象著她誦書而泣的情形,心中久久難平。

回憶剛在一路的時候,我們還在上學。我是清華大學的國防生,她在廈門大學念書,一起頭就是異地戀。有一天,她來北京看我,我們走在中關村的大街上。突然天降大雨,我們買了把傘,踩著涼鞋在雨中踱步,掉臂四周行人的倉促疾行。我們腳步默契,像武士般整潔鏗鏘。她突然哼起我教她的《強軍戰歌》,我們便一同在雨中唱起來。風雨繾綣,我們的歌聲也逐漸清脆,仿佛六合間只有我們兩人。她高興極了,腳步漸歡,水花濺上褲腳也毫不在意。那時我便認定了,她是個可愛至極的姑娘,我們彼此可以傾訴幻想,拜托平生。

這一認定就是9光陰陰。這9年里,我們多為異地相戀。我與老婆皆不擅長用言語臉色達意,是以,在無法以擁抱和平常的相處互相安慰的日子,只多少在精神的互動中收獲感情的知足,撰文、作畫傳情示愛。

我的老婆常以澹泊待人,很少有激烈的情緒,卻會為我創作的小說里人物的命運遭遇而或喜或怒。我們少有的幾回打罵,竟都是因為我對故事的主人公過于苛刻或不克放置出得當的終局。雖是如斯,她卻仍是我的忠厚受眾和“頭號粉絲”,她說,本身從我這里獲得過的最大褒獎是曾邀請她為小說里的人物起個可愛的名字。她不情愿只是對我的文字批評一二,特意拜師學了繪畫,測驗以畫作來應和我的寫作。她曾憑借我文章中的見聞、情緒,創作幾幅素描或水彩畫回贈于我。寥寥幾筆,彩墨鋪陳,我知道,她懂我。

當我遠赴西北沙漠工作時,為了勸慰她,我曾經天天為她創作一篇睡前故事,這習慣對峙了一年多,她竟也不辭辛勞地為每一篇故事配上一幅畫。后來在我們的婚禮上,她獨一的要求是將我為她創作的400余個睡前故事以及她為故事所配的畫作,制成卡片,贈予賓客,作為我們戀愛的見證。

盡量今天即時通信已如斯蓬勃,我們仍歷久連結著通信的習慣。在遭遇逆境或是面臨抉擇的時刻,我們都邑收到對方的一紙信箋,或透露衷腸,或提些中肯建議。我們逐漸豎立起一個配合的觀點:在那張樸質無華的信紙上,哪怕用油墨書寫的是只言片語,也能表達出一種可貴的正視和深奧的眷注。

老婆的字體兼具挺秀與娟秀,我經常暗自戀慕。我雖筆跡欠安,卻也無心習練。有次她行使兩月余的時間建造了兩本字帖,親筆書寫,合紙裝訂,叫我拓著她的字演習,感觸她的情思,會更有長進的動力。她竟拿戀愛“綁架”于我,使我被寵若驚。我將兩本字帖悉心留存,至今也不舍得在這份飽含愛意的禮品上寫上一筆。

我們還曾一路寫詩,我寫一句,她寫一句。例如,“她愛看,晨曦前后/世界分歧的面貌/而黃昏,以及路過的風/帶不來進展和依靠/昨夜,她夢見百年后青絲還鬢角/為這夢,她早晨淺笑。”你一言我一語,起先只是鬧著玩,后來竟也有些意趣。我本不懂寫詩,那時我在某舟橋旅當實習排長,竟在想念的“勾引”下,寫出一部小小的詩集。戀愛真會使人轉變。

現在,我倆的默契已在時間的長河里洗練凝聚,能將最復雜糾結的溝通以三兩語句消弭于頷首領悟中,甚至興致喜愛也已經融為一爐。金庸師長逝世時,我們均是感傷良多,兩人整個午后在咖啡館里互訴“武俠夢”,如親信般互相快慰。我嗜好念書,搬遷由老婆一手操辦,她為家里購置的第一件家具就是一架廣大厚重的書柜。她搜羅整頓,把我多年的藏書都擺了上去。那些書里有我的批注和筆記,她時而掀開來瞧瞧,或發信息問我批注背后的“玄機妙義”,休閑時光恍然間渡過,便若有我在身旁陪同。

我的老婆全名叫趙可欣,我常叫她“老趙”,是效仿錢鐘書師長將他的老婆楊絳喚作“楊師長”,表達既敬且愛,情意正直而充足。多年來,她與我相愛甚篤,無論何時都全身心支撐我,盡量我身處沙漠,無暇照看她,也不曾感觸過她的凄怨不滿。現在我們已是恩愛并存,水乳難分。

同伙們常說我們的戀愛貧乏炊火氣,仿佛生活的瑣碎與人道的懦弱都不曾損害它的貞潔竭誠。我們倆雖相隔千里,卻總像氤氳在詩情畫意里一樣,盡得人世美妙。人生長路,有人愿在追求幻想與事業的道路上同你相知相伴,實是生平可慰。

(諶 睿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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